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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淌在心底的眷恋

作者:admin发布时间:2020-09-08分类:发现山西浏览:9评论:0


导读:原标题:流淌在心底的眷恋我无法把一条小河折叠起来,带着它去远行,只有执著的河水在我的梦里痴情地流淌……小河从村子中间穿过...
原标题:流淌在心底的眷恋

我无法把一条小河折叠起来,带着它去远行,只有执著的河水在我的梦里痴情地流淌……

小河从村子中间穿过,从我家左边流过,它无名无姓,但一直清澈透明,就像今天的玻璃一样。夏日,我一天可以十多次跳进小河中洗澡,还可以在脸盆上蒙上一块中间剪了洞的塑料布,在盆内放进一些碎青菜类当鱼饵捉鱼。我可以一年四季在河里洗脸,从不拿盆,也不用肥皂,清水洗过就行,直到我初中毕业考进中专学校都是这样纯天然。现在,当有人问我的皮肤为什么这么好?头发为什么这么黑?我总会和他们说:20岁之前,我洗脸、洗头、洗澡从不用盆和肥皂。而后在他们说我买不起洗漱用品的玩笑中,我的思绪就悠悠然地走进那样美丽的小河,在无限的思念与眷恋中,陡生无限的遐想和向往。

我的村庄同小河一样清澈透明,虽然它有个最简单最直接的“西杨庄”称呼,但也只是有姓“无名”罢了。村庄依偎着河水,河两岸绿树苇子郁郁葱葱,宁静而素朴,历史在长满青苔的记忆中诉说着沧桑与神秘。也许,在古老的时间的源头,这里就是我命定的故乡,我注定要在这里出生,饮着河水慢慢长大。长大后,我又学着前人的样子,带着对河的记忆远离了故乡,踏上了漂泊之路。故乡是人生中出走的起点,梦想与爱情都在别处。可是,故乡终究是挂在我心头一块抹不去的胎记,河水是流淌在内心深处深深的眷恋。

一条河的源头被岁月遗忘,一座村庄的存在被历史模糊。我不知道我的先人们是经过了多少苦难与艰辛走到了这里,听说他们是被皇家敕令从山西老槐树下迁移东来,他们是否因为远远地听到了这条无名小河的河水流淌才来到了这里?还是我的祖先因为口渴饮了一口河水,便将漂泊的疲惫融化在了这条河的清澈中,而坚定地在此落脚?从此,一代又一代人的坚忍与血泪在这条小河里漂洗,在紧邻小河的这片黄土地上挥洒,经过岁月打磨、世事变迁,终于有了今天这一切。

离开,也许是为了回归。对于我而言,小河是一种呼唤,是一种催促,更是一种隐喻。岁月揉皱了多少人的容颜,当年那个打小就给我铺床叠被的少女也已鬓发霜白,只是在村庄偶遇的时候还依然能见到她激动的容颜,如刚刚经过河水洗涤一般明亮;在河畔摇扇乘凉的老人竟然是小时候常欺侮我的那位大我10多岁的邻家老哥……小河是含蓄的,它隐忍着流淌成大地上的一道伤口,也成为一道风景,在风中发出声响。

走进夏天,走过夏天,我再也不敢跳进小河中洗澡了,那种冲动只能远远地封存在我的回忆中,然后,枕着它的诗歌入眠……渺小如小河中一滴水的我,在村庄的表情里凝眸时,我不敢想像,何时能再回到小河边,掬一捧河水,让它再次沁入心脾……

□杨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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